‘机器坏了’就挂断。我就去那个废油站等他提货。”
“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?”顾珠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上个月二十号。这条线一直没断,还在照常走货。”
顾珠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眼死死钉住。地下两层、赵定国、右眼疤、正常走货。她站起身,提起地上的茶缸,走到门口,喊了外头站岗的警卫进来,把茶缸递给林怀恩。
林怀恩双手戴着镣铐,直接把脸凑过去,像狗一样舔着缸子底的糖水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顾珠回头看着他,“衔尾蛇背后的那个‘药方先生’,你见过几次?”
林怀恩舔水的动作顿住了,牙齿磕在铁皮缸子上当当作响。
“一次。”他抬头,“三年前,在三和制药厂区。”
“描述体貌特征。”顾珠追问。
“个头不高,中等身材。戴一副黑框圆眼镜。他走路有个很特别的地方,跛脚,左脚吃不上力。”林怀恩绞尽脑汁回忆,语速极慢,“他当时跟几个工程师交底,说的是北方话,但咬字的发音不对劲,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。”
左脚跛,北方话不纯正,戴眼镜。
顾珠把门重重带上。
后院回廊下,顾远征靠着红漆柱子。他手里捏着一根烟,在指尖揉搓,没点火。这地方离沈振邦的起居室太近,老帅最近肺不好。
顾珠走过去,压低嗓音,把林怀恩的供词原原本本倒了出来,末了补充自己的判断:“药方先生走路左脚跛,有北方口音。三和制药有地下两层,这条线的直接负责人叫赵定国。爹,这厂子的水很深。”
顾远征一把将那根快揉烂的烟塞回烟盒。
“走。”他只回了一个字,“去要个章程。”
书房里,沈振邦一夜未眠。
老爷子深深陷在那张旧藤椅里。面前那张实木大办公桌上,铺满了钱峰后半夜刚理出来的总院案卷。
顾珠跟着顾远征进屋时,老头子正拿着一根红蓝铅笔,在周海的供词页上重重画圈。每一笔都透着狠劲。
顾远征站定敬礼,把林怀恩刚吐出来的情报作了汇报。
沈振邦听完,把铅笔扔在桌上,案卷一合。他干枯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,闷响传遍书房。
“苏老头在南边,早就盯着这个三和制药了。他手里缺证据,没由头强行封查国营大厂。眼下林怀恩这份口供,正好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。”沈振邦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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