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……是朝着咱们这边的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回过味来了。
陆川把那枚氰化物胶囊和微型发报机用手帕包好,交给身旁的特卫少校。
他转过身,沿着过道往主席台的方向走。
步伐没变,和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军装上没有褶皱,领花端端正正,只有右手虎口的位置蹭破了一点皮,渗出了一线细红。
他走上台阶,回到程美丽右边那把加椅上坐下来。
程美丽的目光从包面上抬起来,扫了一眼他的右手。
“破了。”
“擦伤。”
“回去上药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的对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字。
但程美丽的右手从包面上移开了,搭到了陆川的左手手背上。
手指没有收紧,就那么轻轻地搁着。
陆川没有回握。
但他的手没有动。
首长从主席台后方那排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秘书跟在他右后方半步,手里的笔记本翻开着,钢笔还架在指间。
首长摆了一下手。
秘书停住了脚步。
他一个人走下了主席台的台阶,穿过第一排座椅之间的过道,在陆川面前站定。
陆川从椅子上站起来,立正。
“首长。”
首长看着他。
六十多岁的人,站得比在场一半的年轻军官都直。
他没有问“鱼刺”的事。
没有问注射枪里装的是什么。
没有问这个人潜伏了多少年,向谁汇报,传了多少情报。
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你那十一个弟兄,家里现在什么情况?”
会场里的嘈杂声又一次安静下来了。
陆川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张了一次,没出声。
又张了一次。
“赵勇的母亲,去年查出了肺病,在县医院住了四个月,钱不够,我垫了一部分。”
首长的眉心皱了一下。
“孙铁柱的女儿今年五岁了,她妈改嫁去了隔壁镇,孩子跟奶奶过。”
“马文昌的母亲眼睛没治好,住在村口他二叔家里,房子漏雨。”
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说,语速不快,每个人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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