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、刊印、图录等一一铺开,哪一部分已完成,哪一部分待补,哪一部分需精修,哪一部分可以与彩印技艺配合,说得明明白白……
陈大儒在旁协助,那些翰林男子也渐渐地放下身段,参与了进去。
而人群末端,盛菀仪站在才女之列,望着正中从容侃侃而谈的江臻,心内翻江倒海,复杂到了极点。
崇敬有。
她不得不承认,江臻身上那份从容、眼界和才学,是她一辈子也学不来的。
嫉妒有。
凭什么江臻可以站在最高处,受众人敬仰,主持大典,为官一方。
恨,也有。
恨江臻太优秀,恨为什么偏偏要是江臻……
这三种情绪纠缠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怎么理也理不清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卧室墙上,挂着的那幅字:清风若解幽人意,自引松涛过重冈。
那是她花重金买下的一句诗。
她以为,幽人是那个被困在后宅、满腹才华无处施展的盛菀仪。
可此刻,只觉得字字都像在无情地嘲讽她,幽居方寸,困于执念,格局狭小,始终走不出她与江臻那点恩怨……
盛菀仪在文渊阁浑浑噩噩了半天。
耳边全是江臻的声音,眼前全是众人对江臻的崇敬,连呼吸都觉得窒息,好不容易挨到结束,她一回到俞府,便径直冲进自己的卧室。
她命周嬷嬷取下墙上那幅字,狠狠地,撕成了碎片。
“夫人……”周嬷嬷走进来,“小少爷来给夫人请安了。”
盛菀仪抬眼,看向走进来的小身影,她起身便冲了过去,一把抓住俞景叙的胳膊。
“叙哥儿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江臻是名动京城的倦忘居士,成了朝廷命官,而你,却认了我这个处处不如她的母亲,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你后悔的话,现在说还来得及。”
俞景叙沉默了。
他当然后悔。
看到娘亲如今的成就,看到她那般从容耀眼,他无数次想过,若是当初没有认盛菀仪为嫡母,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,难过又难堪?
可他很清楚,倦忘居士并非当初那个会对他温柔以待的娘亲,她早已斩断了与俞家的所有牵连,就算他后悔,娘亲也绝不会认他回去。
如今,盛菀仪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浮木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俞景叙慢慢开口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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