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专注。
孙明远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个白瓷杯,正低声汇报着伤亡统计。
门外传来马靴扣地的声音。
贺应年走了进来,他的脚步有些虚浮。
陆抗没抬头,视线依旧停留在报告的数字上。
“贺长官,这么早过来,是来讨那一口猪肉炖粉条的?”
陆抗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贺应年脸皮扯了一下,勉强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意。
“陆军长说笑了。”
他走到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。
“刚接到江城的急电,委座的意思......想必陆军长也听说了。”
陆抗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视线在贺应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对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陆抗放下手中的铅笔,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没看见。”
贺应年愣住了,他显然没想到陆抗会用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这......电波横跨千里,哪有看不见的道理?”
陆抗伸出手指,在桌上轻轻叩击。
“我说没看见,就是没看见。”
“也许是昨晚鬼子的电报干扰太强,也许是译电员手抖把报头弄丢了。”
“总之,在我的指挥部里,没有这封电报。”
贺应年咬着牙,从兜里掏出那封被揉皱的电文,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发给我的!委座明令,土肥原系甲级战犯,事关国际观瞻,必须押解江城公开受审!”
“陆军长,你应该明白,抗命的后果。”
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孙明远放下了手中的瓷杯,视线扫向门外。
两名身背突击步枪的警卫向前跨了一步,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陆抗看着那封电报,突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将那张纸拈了起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贺长官,你觉得,土肥原这颗脑袋,在江城值多少钱?”
贺应年没接话。
“在他屠杀我们同胞的时候,江城在要公道吗?”
“在他投放毒气、让成千上万将士活活憋死的时候,那位在谈国际观瞻吗?”
陆抗站起身,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,但在这一刻,却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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