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。
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撕开了厚重的夜幕。
晨光洒在寂静的老林子里,映着满地的积雪,
顾昂踩着滑雪板在前面领路,林松年裹着顾昂给的皮袄,跟在后头,
起初,林松年走得极快,他哪怕身上带着鞭伤,大腿上还有淤青,步子也迈得跟飞一样,
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那个叫木屋营地的地方,立刻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亲妹子,
可是,当翻过最后一道雪梁子,那座静谧而温暖的木刻楞房子,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林子尽头的时候,
林松年的脚步,却突然像灌了铅一样,沉重地缓了下来。
他停在距离木屋还有几十步远的黑松树下,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。
一双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,
顾昂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说话,他太理解林松年此刻的心情了。
那是经历了生死逃亡、骨肉分离后,猛然间看到希望的巨大冲击。
是忐忑,是担忧,是害怕眼前这温暖的画面只是自己冻死前的一场美梦,
是怀揣着无尽期待,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脆弱。
顾昂转过身,没去拉他,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,用自己的背影给他带路。
进了院子。
小灰和球球听见脚步声,从狗窝里钻出来,刚要叫唤,被顾昂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委屈地呜咽了一声,摇着尾巴凑上闻味道。
顾昂走到正屋门前,手刚搭上门把手,准备推门进去叫醒林晚秋。
“妹夫!”
一只宽厚的大手,一把按住了顾昂的手腕。
林松年站在寒风中,眼眶发红。
他看着木门,缓缓地摇了摇头,
“别……别叫。天还没大亮呢,让她们再睡会儿。
我这当哥的,没护好她们,不能刚一露面,就搅了她们的安稳觉。”
顾昂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他点了点头,松开了门把手。
“那咱去灶房。这会儿里头冷,我给你生炉子。”
顾昂走到灶台边,没去翻柴火垛,而是伸手拧开墙角一截铁管上的铁阀门。
“哧”的一声轻响,一股无色的气流窜出。
顾昂划了根洋火凑过去,一团幽蓝纯净的火苗子瞬间窜了出来,舔舐着铁锅底,
这是他之前在后头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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