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还在。
“林姑娘。”他先开了口。声音不大,有些沙哑,但字字清晰。
林微言走上前,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叔叔,我熬了粥。梨粥,润肺的。”
沈父看着她打开保温袋的盖子,热气冒出来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忽然把头转到一边去。
沈砚舟说得对。他哭了。
不是那种出声的哭。就是一个瘦削的老人,把头转到一边,肩膀轻轻抖着,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床头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,和他压抑着的、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盛出一碗粥,放在床头柜上凉着。粥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升腾,梨子的清甜一点一点漫开来,跟消毒水的味道搅在一起。
过了很久,沈父把头转回来。眼眶是红的,可他没有擦。他让那两道泪痕就那么挂在脸上,像两条干涸的河床。
“林姑娘,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的声音发抖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用力,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存了五年,存到都发酵了,才终于倒出来。
“砚舟他妈走得早。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。这孩子从小就倔,摔了不哭,疼了不说。考大学那一年发烧四十度,自己骑车去医院打点滴,打完了回来接着看书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就是有点困。”
他停下来,喘了一口气。
“后来我病了。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,把我转到了这家医院,请了最好的专家。我问他钱是哪来的,他说是律所预支的薪水。我信了。我那时候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,哪有力气去怀疑。”
他的手松开了被角,慢慢伸过来,碰了碰那碗粥的碗沿。粥很烫,他的手指缩了一下,又伸过去。
“等我好了,知道钱是怎么来的,他已经跟顾氏签了协议。我打他,他站着让我打。我骂他,他一声不吭。我说你去把协议退了,我去死,我不治了。他跪下来,说了一句话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
“他说,爸,你要是死了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窗外有鸟叫。是一只麻雀,蹲在窗台上,歪着脑袋往里看。阳光照在它灰褐色的羽毛上,亮晶晶的。
“后来我知道了你。”沈父的手终于握住了粥碗,没有端起来,只是握着,像是在用那一点温度暖自己的手,“不是他说的。是我收拾他房间的时候,翻到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你,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,手里抱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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