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三十年前一个小孩在树上刻下的字,藏在影子里。那小孩早就走了,树替他记着。
回去的路上,他们没走来时的路。沈砚舟带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边是老房子的山墙,青砖,墙头长着瓦松。瓦松开细碎的花,紫红色的,一丛一丛。阳光从巷口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,一高一矮,并排走着。
“你律所的名字想好了吗?”她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砚微。”
巷子很静,只有脚步和墙上影子的移动。
林微言没说话,走了几步才开口。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像卖砚台的。”
沈砚舟脚步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笑,是真的笑了,眼睛弯起来。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大学时一模一样,像雨后的天,忽然开了。
“那你取一个。”
林微言想了想。“舟言。”
“舟言?”
“你的舟,我的言。”
巷子到了尽头。前面是大街,车声人声涌过来。沈砚舟在巷口站住,转过身看着她。阳光从大街的方向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。
“舟言。”他念了一遍。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巷子,走进大街上的人群里。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头顶哗哗响,光斑在地上晃动。他们被人群推着往前走,肩膀偶尔碰到,分开,又碰到。
走到书脊巷口,老槐树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的。陈叔坐在树下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,书页被风吹得一掀一掀。他看见他们走过来,把书合上,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林微言说。
陈叔看了看沈砚舟,又看了看她。没说什么,夹着书走进巷子里。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从巷口一直拖到青石板路上。
林微言在槐树下的石阶上坐下来。沈砚舟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。巷子里有小孩在跑,狗在叫,谁家厨房飘出葱花的香味。她想起他说的,小时候写作业,闻着葱花香就饿了。
“你饿不饿?”她问。
“饿。”
“巷尾有家馄饨铺。陈叔说开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小时候吃过。”
她站起来。他也站起来。两个人往巷尾走。夕阳从巷子的另一头照过来,把整条巷子镀成金色。青石板路,老槐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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