烁。
“我女儿死在神骸灾难里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如果平静能让我不再想她……我愿意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抓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指节发白:“爸,不行!”
老人看着他,笑了。那笑容不是空洞的,是真实的、疲惫的、带着泪光的——那是只有真正活过的人才能有的笑。
“孩子,你不懂。七十年了,我每晚都梦到她。那种痛……比死还难受。”
年轻人哭了。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老人手上。
老人轻轻挣脱他的手,走向信号塔。他的步伐很稳,很慢,像终于要回家的人。每一步都踏在广场的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脚步声。
走了三步。
他停下来。
因为有人挡住了他的路。
阿归。
十五岁的少年,彩虹纹身在夜色中燃烧般明亮,像一道彩虹落在地上。他张开双臂,挡在老人面前。怀里还抱着旅生,那个正在消散的水晶婴儿,那些光点正从他指缝间飘散。
“阿公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,像刻进石头,“你不能去。”
老人看着他:“孩子,让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阿归沉默了一秒。那一秒里,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听见了旅生越来越弱的呼吸,听见了远处那些晶化的人体发出的细微声响。然后他把旅生举起来,让老人看见那双正在熄灭的水晶眼睛。
“因为它快死了。”
“因为它以为自己是来帮助我们的,结果发现自己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因为它现在比任何人都痛。”
“但它在撑着。”
“因为它说,如果它放弃了,我们就真的输了。”
旅生睁开眼睛,看着老人。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光点,只有零星几颗还在坚持闪烁,像暴风雨中最后几盏灯。
它开口,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,像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:
“阿公……我认识你女儿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他的眼睛睁大了,嘴唇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。
“在你的记忆里……你女儿六岁,扎两个小辫子,喜欢画画。你给她买过一盒蜡笔,二十四色。她画的第一幅画,是你和妈妈牵着她的手,站在太阳下面。”
老人嘴唇颤抖,声音卡在喉咙里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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