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从未分开。”
老者的机械眼剧烈闪烁,然后——有液体流下。不是机油,是泪。黑色的、混合着机械碎屑的泪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生锈的齿轮第一次转动,“你宁愿做梦……也不愿和我一起活下去吗?”
墙壁回应。不是声音,是直接涌入他心底的情感——他哥哥最后留下的,专门留给他的:
“弟弟,你错了。不是‘宁愿做梦’,是‘用另一种方式活着’。每次你犹豫时,那个‘不该这么做’的声音,就是我。每次你看见星空时,那个‘真美’的感觉,就是我。每次你命令手下不要滥杀无辜时,那个‘停下’的冲动,就是我。”
“我从未离开。”
“是你把我关在外面。”
老者跪下了。
百万年来,他第一次跪下。
机械部分还在运转,还在计算,还在分析。但血肉部分——那一点点残存的血肉——终于战胜了机械。
他转身,对黑色旅者们下令:
“停止攻击。”
手下的机械眼闪烁不解:“可是首领——”
老者站起来,看着那颗心脏,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梦境派幻影。一个母亲抱着孩子,正在对他微笑。那母亲的笑容里,有他哥哥年轻时的影子。
“我哥哥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有些路……不需要一起走。”
“但终点……也许一样。”
他看向晨光。那只血肉的眼睛里,有百万年的孤独,百万年的追寻,百万年的错过。
“年轻的共鸣者,请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晨光点头。
“如果你们成功平衡了情感……如果你们学会了如何让情感不被吞噬,也不被过滤……请告诉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机械眼和血肉眼同时看着她。
“也许那时……我们也能……做梦了。”
晨光看着他,看着那些黑色旅者,看着他们机械身体里残存的那一点点血肉,那一点点还在跳动的情感。
她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她说,“我会画下你们的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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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安全进入飞船。
黑色旅者没有阻拦。他们列队站在遗迹入口,像送葬的队伍,又像送行的朋友。当“画笔号”起飞时,他们发射的不是武器,是光点——从飞船表面射出的、柔和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扩散,像萤火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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