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,近乎永恒,在星海间漫游,与黑洞共舞,目睹宇宙热寂时的最后焰火。”
门A内的星云景象开始拉近。那些发光的人类手牵着手,在虚空中跳着无声的圆舞,脸上带着永恒的宁静微笑。没有病痛,没有衰老,没有凌晨三点被噩梦惊醒后再也无法入睡的漫长煎熬。
“代价呢?”陆见野问。他的声音在梦境里格外清晰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光云沉默了十三次潮涌的时间。
“情感会……褪色。”声音里第一次渗入类似苦涩的波纹,“像太阳晒久的油画。最初你们还记得爱人发梢的气味,记得失去时胸口撕裂的剧痛。但千年后,万年,百万年后,那些会变成……档案条目。你们会知道‘公元21世纪的人类用神经递质多巴胺定义愉悦’,但不再知道‘愉悦’本身。最终,情感云会成为另一种完美理性——洁净、不朽、没有阴影也没有温度。”
门A的景象变化了。星云中那些发光体松开了牵着的手。他们依然在微笑,但笑容变成了统一的弧度,像流水线上生产的瓷偶。
“门B:扎根之路。”光云转向另一扇门,“我们将协助剪断神骸最后的神经网络,但仅此而已。你们要自己清理废墟,自己教会空心人重新感受,自己在文明的坟场上种出新的庄稼。”
门B内的景象也开始演化:废墟在暴雨中崩塌,重建的土墙被洪水冲垮,有人累倒在瓦砾堆里再没醒来,有孩子蹲在焦土上哭到吐出血丝。但在更远的地方,有新的建筑正在立起——不高,歪斜,但窗台上摆着从废墟里捡回来的破花盆,盆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。
“代价更大。”光云的声音沉如铁锚,“巨大的牺牲。可能下一场灾难就会让一切归零。可能最终文明还是会像沙滩上的字迹般被潮水抹去。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保留了‘可能性’。”光云说,这次声音里泛起类似渴望的涟漪,“痛苦可能淬炼出前所未有的诗歌。失去可能教会你们前所未有的珍惜。你们可能……走出我们当年不敢走的那条路。”
陆见野看着两扇门。
然后他察觉到,自己并非孤身一人。
白色沙滩上,人影如涨潮般浮现。
晨光出现在他左侧三步处,脸色苍白如旧瓷,但眼睛里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。夜明栖在她肩头,晶体已缩小成纽扣大小,裂纹深得几乎要碎裂,却仍努力辐射着微弱的暖意。
阿归出现在右侧,胸口的彩色胎记在梦境中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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