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亲自挑人,十日内必到昆明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”
“国公放心。”
猴子退下后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雪不知何时停了,晨曦透过窗纸,在文渊阁的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。
朱炎推开窗户,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。远处传来晨钟声,一声接一声,回荡在南京城上空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也是离决战更近的一天。
早朝时辰将至。朱炎换上官服,对着铜镜整理衣冠。镜中人眼中有血丝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走出文渊阁时,周文柏已候在门外,手中捧着今日朝会议程。
“国公,昨夜又没睡?”
“睡了两个时辰,够了。”朱炎接过议程,“今日朝会,重点议三事:长江防务、江南春耕、科举改制。尤其是春耕——你拟个章程,凡今冬整修水利、开垦荒田的州县,官吏考绩加一等;凡推广新作物超过千亩的乡,减免一成赋税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急?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朱炎大步向前,“清军不会等我们准备好。我们必须抢时间,在战争全面爆发前,把基础打牢。”
穿过宫道,来到奉天殿前。百官已陆续到来,在雪地里站成行列。见朱炎到来,纷纷行礼。
朱炎点头回礼,目光扫过众人。他看到徐光启站在文官前列,神色肃穆;看到几位老臣脸上仍有疑虑;也看到不少年轻官员眼中闪着光——那是希望的光。
钟鼓齐鸣,朝会开始。
监国朱由榔端坐龙椅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。待百官行礼毕,他开口道:“今有豫国公奏报,清军大举南下,国难当头。诸卿有何良策,可畅所欲言。”
第一个出班的是兵科给事中:“臣以为,当调天下兵马,汇集长江,与清军决一死战!”
立刻有人反对:“不可!兵马汇集,粮草不继,乃取败之道。当固守险要,以逸待劳。”
“固守?清军四十门红夷大炮,何险可守?”
“那也不能浪战!”
朝堂上争论起来。朱炎静静听着,不急于发言。他要看看,这些官员中,谁有真知灼见,谁只是空谈。
争论了约一刻钟,一位白发老臣出列,是礼部尚书钱士升。
“老臣有话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钱士升是三朝元老,虽不掌实权,但德高望重。
“老臣以为,”钱士升缓缓道,“战守之策,豫国公已有定计,不必多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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