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紧闭,城楼上箭如雨下。
“撞门!”李定国下令。
数十人抬着巨木,一下又一下撞击宫门。门内传来惊恐的喊叫——那是太监、宫女在逃窜。
就在这时,宫门忽然从里面打开。一个老太监颤巍巍站在门内:“四……四皇子,老奴……老奴给您开门。”
李定国认得他,是自幼照顾自己的陈公公。他心中一酸,但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。
“陈公公,张献忠在何处?”
“在……在奉天殿,说要……要玉石俱焚。”
李定国瞳孔一缩,率军冲入。奉天殿前,最后五百老营兵负隅顽抗,但很快被歼灭。殿门紧闭,里面寂静无声。
“父皇,”李定国站在殿外,声音沉重,“降了吧。儿臣……儿臣保您性命。”
殿内传来张献忠的狂笑:“保我性命?朱炎会放过朕?刘文秀会放过朕?你这逆子……更不会!”话音未落,殿内忽然燃起大火——他放火自焚了。
火势迅速蔓延。李定国咬牙下令:“救火!”但为时已晚,整座奉天殿陷入火海。
火光映照着李定国复杂的表情。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“大西皇帝”,最终以这种方式落幕。也好,至少省了一场审判,少流一些血。
寅时初,重庆全城易主。杨震、刘文秀率主力入城时,城中大部分地区已恢复秩序。义士们组织百姓灭火、救治伤员、清点物资。
“将军,”王勇来报,“清点完毕。俘获敌军两万三千余人,其中大半是强征的新兵。老营兵顽抗者尽数歼灭,余者投降。我军伤亡……约三千。”
杨震点头:“立刻开仓放粮,赈济百姓。告诉全城:从今日起,免赋三年,与民休息。凡被强征入伍者,发放路费,准其归乡。”
他又想起一事:“张献忠的族眷呢?”
“都在偏殿拘押。”王勇顿了顿,“还有……汪兆龄等文官,已自缚请降。”
“暂且收押,待朝廷发落。”杨震道,“记住,不得虐待。尤其是妇孺,要妥善安置。”
处理完军务,杨震登上残存的宫墙,望着晨曦中的重庆城。长江在城下奔流,两岸炊烟袅袅升起——那是百姓在生火做饭,是乱世中难得的烟火气。
八年了。从张献忠入川到今日,整整八年。川中百姓终于重见天日。
刘文秀走到他身边,同样感慨万千:“提督,我们……做到了。”
“是川中百姓做到了。”杨震望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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