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引来反弹。县丞、主簿等属官或明或暗地抵制,政令推行缓慢。当地最大的盐商周氏,甚至派人“好意”送来厚礼,被裴文君原封不动退回。很快,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盐城传播:新来的女县令不通实务,胡乱指挥;女人当家,房倒屋塌;甚至有人散布谣言,说裴文君在京城就有不清不楚的账目,来盐城是为了捞钱补窟窿。
裴文君不为所动。她利用匿名投书收到的线索,结合自己查账发现的疑点,选定了一个证据相对确凿的案子开刀:一名管理盐仓的小吏,勾结盐商,盗卖官盐数百石。她雷厉风行,下令抓捕涉案小吏和盐商伙计,并报请州府核准。人证物证俱在,州府虽有些诧异于这位女县令的强硬,也无法回护。案件审结,小吏流放,盐商被罚巨款。
这一下,震慑了县衙内外的宵小。人们开始意识到,这位女县令并非花瓶,她不仅心思缜密,而且手腕果决。裴文君趁热打铁,推行了一系列改革:核定盐课定额,公开透明,杜绝胥吏私自加征;招募老实可靠的盐民代表,参与监督盐场出产、运输环节;整顿市场秩序,打击欺行霸市。她行事公允,不偏不倚,对盐民疾苦颇为体恤,对不法盐商和胥吏则严厉打击。渐渐地,盐城的盐政风气为之一清,盐课收入在剔除了中间盘剥后,竟比往年还有所增加。而普通盐民和守法商人的负担反而减轻了。虽然仍有豪强暗中怨怼,但民间对这位“女县尊”的风评开始转变,从最初的怀疑、观望,到后来的惊奇、敬佩,甚至有了“铁算盘女青天”的称呼。
与此同时,在襄阳,卢静姝的赴任则面临着另一种挑战。她面对的,是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、狡猾的讼棍、习惯于欺瞒上官的胥吏,以及当地根深蒂固的豪强势力。作为县丞,她主管刑名司法,却常常感到掣肘。县令对她这个女同僚表面上客气,实则多有防范,重要案件往往绕过她。下面的胥吏更是阳奉阴违,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。
卢静姝没有气馁。她选择从最棘手的、也是前任拖延不决的一桩土地纠纷案入手。此案涉及当地两大家族争夺一片河滩地的归属,纠缠数年,牵连甚广,前任县令不敢轻易判决。卢静姝调来全部卷宗,仔细研读,并亲自带人勘察现场,走访周边百姓,甚至化装成普通妇人,到市井茶馆打听消息。她发现,案件的关键证据——一份早年的地契副本,可能保存在其中一家族老的旧仆手中,而此人已被另一家暗中控制。
她设计引开监视者,秘密找到了那位老仆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并承诺保护其安全,最终拿到了关键证据。随后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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