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是怎么问出那句,为什么仍要吃那东西,为什么不愿意有他的孩子?
在她露出那抹残忍讥诮时,他后悔了,不该问的,却已阻挡不住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因为讨厌。”她说,腔音冷而硬。
陆铭章双眼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戴缨站起身,走到离他更远的地方,隔出一段长长的距离,坐下。
这个距离,是她的表态。
“讨厌?”他的声音平平。
“是。”她的腔音亦没有大的起伏,像是挣扎到最后,累了,倦了,只剩下漫不经心地坦白和无所谓。
“我讨厌你,恶心你,你每碰一下我,我都想去死,又怎愿意给你诞下孩儿,诞下一个更恶心的东西!”
她冷嗤一声,“大人该庆幸,妾身服用避子丸,否则生下那东西,我一定趁无人之时,将它活活掐死。”
她一句逼似一句地说着,目光大胆地钉在陆铭章的脸上。
带着快意的得逞,恶趣味地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失态和裂痕。
然而,她越是激愤,他的脸色越是平静,不是阴鸷,而是静,沉。
他接下她的话,问:“原因呢?因为谢容?”
她将目光从他的面上移开,落在别的地方,没有接过“谢容”的话茬,不将谢容扯进来,而是转口说道:“你年纪大得都能做我父亲,你……”
她眨了眨酸涩的眼,继续道,“你怎么有脸让我委身于你?每每想及此,我便觉得无比屈辱。”
在她刻薄又无情的话语中,陆铭章无法将从前的恩爱蜜意拿出来质问,问她,她明明爱他,晚间入睡,会挨近他,会偎进他的怀里,他和她……那样好过。
他不敢问,怕她将这些美好也残忍地撕个粉碎。
可戴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,洞悉了一切,她说道:“从一开始就是在做戏,大人……你上当了,胸有丘壑,腹隐机谋,算无遗策的陆相公,最后却败在了我一个小女子的手里。”
说罢,她从桌上倒了一盏茶,放于嘴边,吃了一盏,打算再续一杯时,指尖刚要碰上壶柄,“咻”的一下,茶壶一个晃影,“啪”地砸到地上,碎片四溅,茶水漫流了一地。
就在戴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,手里的茶盏也被夺去,然后丢掷在地。
还有那个置于桌上的小瓷瓶,那些个药丸四下滚去。
接着,一个人影压来,她眼前一片天旋地转,人被打横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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