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忽然问，目光如电，直视众人。
没有人回答，但很多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，眼中流露出不服输的光芒。
韩晓的嘴角，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那不是一个笑容，更像是一把出鞘利刃反射的寒光。
“我也怕。” 他坦然承认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我怕我们的努力再次付之东流，我怕先辈的鲜血白流，我怕真相永埋尘土。但，我更怕苟且偷生，更怕认贼作父，更怕让罪恶继续逍遥！”
“所以，怕，没有用。我们能做的，只有一件事——” 他猛然提高声音，斩钉截铁，如同出鞘利剑的铮鸣，“用我们的智慧，我们的技术，我们掌握的证据，我们无畏的决心，去战斗！去撕开那层伪善的面具，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，去告慰所有含恨的英灵，去开创一个真正属于‘晨曦’的、光明的未来！”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，如同战鼓擂响，“你们，是否愿意与我同行？”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，站在最前排、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，率先举起了手。他是当年“晨曦”项目的核心算法工程师之一，苏明远的至交好友，姓赵，是秦律师和罗梓费了极大代价、秘密从国外请回的元老。老人眼中含着泪光，嘴唇颤抖，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：“我愿意！为了老苏，为了韩总，为了‘晨曦’！”
仿佛点燃了引信。
“我愿意！”
“我愿意！”
“我愿意！”
一声声或激昂、或沉稳、或年轻的呼喊，此起彼伏，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，在这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城市之巅轰然炸响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因激动而泛起红光，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火焰。他们来到这里，或许各有目的，但此刻，被韩晓寥寥数语，点燃了胸中潜藏已久的、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热血与激情。
苏晴站在韩晓身后半步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看着那个曾经在西山石洞中狼狈不堪、遍体鳞伤的年轻人，此刻站在这里，如同天生的领袖，轻易地凝聚人心，点燃战意。她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欣慰，有感慨，或许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细微的悸动。但她很快将这一切压下，目光重新变得清冷而专注。她的战场，不在这里，而在即将展开的技术领域。
韩晓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团队，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他知道，慷慨激昂的誓师容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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