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要把那些没兑现的约定,一样样补上。
走她想走的路,吃她念叨过的食铺,好好活——用力地、一点不敷衍地活。
把杂事全部收尾后,他先回了家,住了几天。
……
父母近来没出门,一家三口窝在老房子里,日子过得温吞又踏实。
“儿子,这几天怎么老在家晃悠?也不往外跑?”妈妈一边剥毛豆一边问。
“就想多陪陪你们。过几天我准备出发旅行,把咱祖国这些山河,从南到北,慢慢走一遍。”
“不出国?现在年轻人不都爱往海外跑?”爸爸端着茶杯问。
“我不去。国外再热闹,也乱糟糟的。咱这儿山是山、水是水,黄山的云、漓江的雾、长白山的雪、喀纳斯的蓝……光是西北戈壁到江南水网这一程,就够我走半辈子。”
“好!爸支持你。你妈和我最近也歇歇脚,前阵子连着跑了三个省,骨头缝里都泛酸。”
“我还琢磨着,干脆咱们仨一块儿走?既然您二老要休整,那我自个儿上路。”
“儿子,路上说不定有惊喜呢?”妈妈笑着眨眨眼。
他只笑笑,没接话。心早空了,跟莉莉一起埋进土里了。
这辈子,他都逃不开那个念头:要是那天他没接那通电话,要是他早十分钟赶到医院……
所有画面都刻在脑子里,洗不掉,也翻不过去。没人能再走近——不是不想,而是心门焊死了。
娱乐圈里莺莺燕燕绕着转,他抬抬手指,自有大把人争着递名片、送甜点、约饭局。可那些热闹,跟他没关系。
收拾行李那晚,他把相机、胶片机、三脚架、备用电池,一股脑塞进旧帆布箱。肩上挎着褪色的登山包,拖着箱子出了门。轮子碾过楼道水泥地,声音空空的。
第一站,江南。
他拍小桥、拍乌篷船、拍青瓦白墙,也拍游客挤作一团的网红码头。电影里水墨晕染的景致,现实里常掺着塑料袋和喇叭声。但站在拱宸桥头吹风,尝一碗桂花糖芋苗,听评弹咿呀绕梁——还是觉得,这人间值得。
甜味太浓,他悄悄多要了一碟咸菜。
接着一路向北。盛夏的东北,风里带着松针味儿,早晚凉得人想裹外套。
他在长白山脚下喝热豆浆,在哈尔滨中央大街啃马迭尔冰棍,看大爷们蹲马路牙子下象棋。这儿人说话敞亮,山野敞亮,连土地都敞亮。
他旅行,也不单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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