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来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。季寻低头看着那三亩黑土,土里已经掺了方远自己沤的肥料,速生麻的枯叶和麦壳混在一起发酵了将近十天,翻进土里之后整片田都散发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味。田埂旁边放着一小袋种子,是方远从上一茬速生麦里精挑出来的,颗粒比普通麦种大一圈,他用草木灰拌过,放在太阳下晒了两天才装袋。
“等我从旧神塔回来,差不多该下种了。”季寻说。
“等你回来正好。头茬下种我想让你在旁边看着。”方远说,“你师父的麦子,你最有资格看它下地。”
季寻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在夕阳下安静地亮着,脚踝的压制节点在裤脚下面微微透出淡蓝色的光。他对方远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往城门方向走了。苏哲背着布包小跑跟上。
旧神塔的改造在第十二天进入了最关键的一步。孟平要把转化阵列的能量通道从单向改成双向,在基座深处加一条回流通道。这个操作的难度在于,旧神塔封印本身的进化方向是融合型,它的能量流动本能是往中心汇聚的,加回流通道等于要改变它已经进化了上百年的能量流向习惯。用孟平的话说,就像是让一条一直往南流的河突然分出一条往北的支流,不是在平地上挖沟,是在河道本身的惯性上做手术。
季寻到的时候,孟平正蹲在基座旁边,用放大镜看着基岩上一条极细的能量纹路。那条纹路是封印在自我进化中自然形成的,是整座旧神塔能量循环的主干道之一。孟平要在不损伤主干道的前提下,从它的侧面开一个微小的接口,把回流通道接上去。手稍微抖一下,主干道裂了,整座旧神塔封印的能量循环就会瘫痪。
“这条纹路的宽度只有头发丝的三分之一。”孟平把放大镜递给季寻,“用刻刀不行,刀刃太宽。用符文能量针可以,但能量针的温度控制要极其精准——温度高了会烧熔纹路边缘,温度低了刻不动基岩。”
季寻蹲下来,把手掌按在基岩上,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。“用我的符文能量导流。不用刻刀,不用能量针。我用手。”他睁开眼睛,银色符文从手背蔓延到指尖,在食指尖端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银色光针。光针的直径比头发丝还细,尖端稳得没有一丝颤动。
孟平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“你确定”之类的废话。他把回流通道的接口位置用炭笔在基岩上标了一个点,然后把位置让开。季寻把食指按在那个点上,银色光针无声地刺入基岩,开始沿着孟平画的线条缓慢移动。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季寻的手指移动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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