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城中村最后一盏路灯也熄了。
巴刀鱼蹲在餐馆后门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把还沾着泥的荠菜。菜是隔壁王婆子白天送来的,说是乡下亲戚捎的,让他尝尝鲜。可就在刚才,他切菜时,这荠菜忽然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动,是像活物那样,自己蜷缩了一下。
他当时没吭声,只是把菜收进冰箱,然后拎着菜刀蹲到了后门口。
“你蹲这儿喂蚊子呢?”
身后传来酸菜汤的声音。巴刀鱼没回头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让出半个身位。酸菜汤穿着件皱巴巴的白T恤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菜有问题。”巴刀鱼压低声音道。
“废话。”酸菜汤也蹲下来,接过那把荠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“染了玄气,至少三天了。这种菜吃下去,普通人最多拉几天肚子,要是体质弱的老人小孩,能直接进ICU。”
巴刀鱼眉头一皱:“王婆子不会害我。”
“她不会,但给她送菜的人会。”酸菜汤把菜扔回给他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巴刀鱼沉默了两秒,忽然站起身,向后巷深处走去。
“诶,你干嘛?”
“去找送菜的人。”
酸菜汤愣了一下,骂了句脏话,还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穿过三条巷子,拐进一片待拆的棚户区。这里原本住着几十户人家,拆迁款谈不拢,开发商断了水电,大多数人已经搬走,只剩下几户钉子户还在硬扛。黑漆漆的巷道里,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巴刀鱼在一间半塌的平房前停下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不是电灯,是蜡烛——昏黄的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漏出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门虚掩着,缝隙里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那是食物的香味。但细闻之下,又有些不对——香得太浓,太腻,像加了十倍的味精,闻久了让人反胃。
“玄食。”酸菜汤压低声音,脸色凝重,“有人在用玄力烹饪。”
巴刀鱼没有犹豫,一脚踹开了门。
门内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堂屋,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。锅边坐着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,正埋头吃着锅里的东西。
那人听见动静,缓缓抬起头。
巴刀鱼看清他的脸,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张被腐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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