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有业务,所有的车票、住宿记录都经得起查。
“十五号……”魏正宏若有所思,“那天台北下雨了吧?”
“是,下了一整天。我去的时候没带伞,在车站淋了个透湿。”林默涵笑道,“回来就感冒了,躺了两天才好。”
“那真是不巧。”魏正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“不过沈老板运气不错,我听说那天台北车站出了点事,有个地下党想逃跑,被打死在月台上。沈老板没碰上吧?”
林默涵心里一沉。那天台北车站确实发生了枪战,死的是他们线上的一个交通员,叫小吴,才十九岁。他亲眼看到小吴倒在血泊里,但当时他戴着帽子口罩,混在人群中离开了。
“还真没注意。”林默涵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我当时光顾着躲雨了,好像听见几声鞭炮响,还以为是哪家在办喜事。原来是……哎呀,这世道,不太平啊。”
“是啊,不太平。”魏正宏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。尤其是做生意的,走南闯北,认识的人杂,更要擦亮眼睛,别交了不该交的朋友,听了不该听的话,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这番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。林默涵知道,魏正宏是在敲打他,也是在警告在座的所有人。
“魏处长教训的是。”林默涵起身,给魏正宏斟满酒,“沈某记下了。以后一定小心谨慎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看的不看,只管做好自己的生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魏正宏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,虽然那笑容很浅,转瞬即逝。他端起酒杯,“来,我敬沈老板一杯。希望沈老板生意兴隆,财源广进。”
“多谢魏处长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林默涵感觉到胃里一阵灼热。他知道,这一关暂时过了,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果然,酒喝到一半,徐国栋突然开口:“沈老板,听说您对诗词很有研究?”
“谈不上研究,只是爱好。”林默涵谨慎地回答。
“巧了,我也喜欢。”徐国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到其中一页,“最近读到一首诗,觉得很不错,但有几个字不太认识,想请教沈老板。”
他把本子推过来。林默涵接过,看到上面用钢笔抄着一首诗: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
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。
灭烛怜光满,披衣觉露滋。
不堪盈手赠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