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静静地坐在月光里。
他想起了女儿。
晓棠今年该六岁了,在南京上小学一年级。上次收到妻子的信是三个月前,信里夹着一张女儿的照片——扎着两个羊角辫,站在学校门口,笑得缺了两颗门牙。妻子在信中说,晓棠常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,她总是回答“等爸爸打完仗”。
“爸爸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”林默涵对着虚空低语,“但这场战争,比真刀真枪更残酷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磨损的照片,借着月光端详。照片背面,妻子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默涵吾夫,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。望早日团聚。”
三年了。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他只能在梦中拥抱妻女。有时午夜梦回,他会突然惊醒,然后整夜失眠,直到天边泛白。这种思念是潜伏工作最大的敌人,因为它会让人软弱,让人在关键时刻犹豫。
但也是这种思念,支撑着他一次次从绝境中站起来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,陈明月端着茶上来。
“喝点安神茶,你最近睡眠不好。”她把茶杯放在林默涵手边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,眼神黯淡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明天我要去台北一趟。”林默涵收起照片。
“有危险?”
“可能。”林默涵没有隐瞒,“张启明那边可能出事了,我得亲自确认。如果情况不妙,可能要启动紧急预案。”
陈明月沉默片刻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,两个人目标太大。你留在高雄,如果三天后没有我的消息,就按照三号方案撤离。”
“林默涵。”陈明月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,这在平时很少见,“你还记得我们假结婚那天,老赵说过什么吗?”
林默涵点头:“他说,我们这些人,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赚来的。但要死,也得死得有价值。”
“所以,”陈明月握住他的手,那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,但温暖有力,“你要活着回来。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,还是晓棠的,是你妻子的,也是我们所有同志的。”
林默涵反握住她的手,点了点头。
这一夜,两人都没有睡。陈明月在楼下准备应急物品——假证件、现金、***药片。林默涵则在阁楼里将重要情报誊写在特制的丝绸上,这种丝绸遇水即溶,即使被截获也能瞬间销毁证据。
凌晨四点,林默涵终于写完最后一笔。他把丝绸卷成细条,塞进钢笔的笔管里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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