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王建平抬起头。
“你虎口没茧,”林默涵说,“下次装车夫,记得在手上抹点沙子,磨一磨。”
说完,他走了,留下王建平一个人跪在湿漉漉的码头上,手里握着空枪,身边散落着七颗子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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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贸易行是十一点。雨又下起来了,淅淅沥沥的,像永远下不完。林默涵收起伞,在门口踩了跺脚,把鞋上的泥蹭掉。阿忠从柜台后抬头,眼睛一亮。
“老板回来了!刚才有客人来,说要谈糖的生意,我说您去邮局了,让他下午再来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没说,就留了张名片。”阿忠递过来一张硬纸片。
林默涵接过。名片是白色的,很朴素,只印着一个名字:陈文彬,下面是地址:台北市迪化街一段XX号。没有电话,没有头衔,什么都没有。
陈文彬。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,没有印象。但迪化街是台北的布行街,如果真是布商,来找他谈糖的生意也说得通——台湾的布商常兼做糖的转口贸易。
“下午几点?”
“说两点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涵把名片收进口袋。“太太呢?”
“在楼上,说头疼,躺一会儿。”
林默涵点点头,上楼。楼梯还是吱呀吱呀响,每一步都像在叹气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陈明月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但林默涵知道她没睡——她的呼吸太浅,太规律,不像睡着的呼吸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她。陈明月的肩膀很瘦,旗袍下的脊背凸出清晰的线条。她总是吃很少,说怕胖,但他知道真正的原因:在饥饿的边缘保持清醒,这是多年地下工作养成的习惯。
“他走了。”林默涵说,声音很轻。
陈明月没动,但呼吸的节奏变了。“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林默涵在床边坐下,床垫陷下去一点。“是个新手,叫王建平,二十四岁,济南人。我放他回去了。”
陈明月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有点红,不知道是没睡好,还是哭过。“为什么放他?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杀了没用,留着反而可能有用。”
“有用?”
“年轻人,第一次任务就失败,回去肯定挨训。心里会有怨气,会不甘心。”林默涵说,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上,“怨气和不甘心,有时候比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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