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使。
上任当夜,程砚之于秘阁查检故纸,忽见永和九年螟蛉所案卷,中夹一画:十童环坐饲毒,中央老者执笛,容貌竟与阿蛮七分相似!批注小楷:“总教习瞑叟,毒功冠世,叛逃时焚所,携‘毒枢秘录’。”
程砚之汗毛倒竖——阿蛮非童,乃瞑叟本人!以毒功缩骨返老还童,藏于疫童之中。
正惊骇间,烛火摇曳。阿蛮(瞑叟)坐于梁上,已复鹤发鸡皮貌,吹笛不成声——齿尽落,唇紫黑。
“将死矣。”瞑叟笑,“金沙宴之谋,我早知。不阻者,欲借宰相之手除刘肃——此君表面清流,实乃螟蛉所初代掌令,当年掳童百人,他批的红批。”
程砚之跌坐:“那…为何又救?”
“因他变矣。”瞑叟呕出腑脏碎片,“散童后三年,刘肃私释十九童,自吞‘悔心丹’废去武功,投身清流——然体内早植‘连心蛊’,与新一代螟蛉子感应。他若死,心口刺青童皆狂,毒染江南。”
“尔欲如何?”
“我吞百毒,今炼为‘母蛊’,需借太医金针,渡蛊入刘肃体,代他为连心枢。”瞑叟展衣,周身穴道皆渗出毒珠,“然施针者必染余毒,折寿三十载。程砚之,尔敢否?”
四更鼓响。程砚之默然启金针匣,忽问:“当年为何叛逃?”
瞑叟静默良久:“饲毒童中,有吾亲女。刺青时,我亲执针,刺‘瞑’于其心口。”停一停,“三载后,她毒发将亡,求我:‘阿父,毒童皆是人子。’”
鸡鸣时分,金针渡蛊毕。瞑叟躯壳化紫水,唯骨笛不腐。程砚之两鬓尽白,取笛观之,中空处藏纸卷:“螟蛉所分布十州图。”
四、如水
永和二十年,程砚之升任太医令,暗中按图索骥,十年间毁螟蛉所九处。每毁一处,必见心口刺青童——皆茫然不知己为何人,只道是孤儿女。
最后所匿于海外荒岛。程砚之率水师至时,但见焦土,中有石碑,刻:“螟蛉终矣。饲人者人恒饲之。——瞑叟留”
碑下埋玉匣,开之,见刘肃手书:“余知君必至。三代螟蛉子,一曰瞑叟,二曰刘肃,三曰…程砚之。”
程砚之手中玉匣落地。忽忆三十年前,自身乃滇南疫童,蒙面人饲以奇药而不死,后荐入太医局。今照铜镜,果见心口隐现刺青——多年以药压制,竟不自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程砚之大笑,“使我毁螟蛉所,乃因新一代刺青不在心口,在太医令权柄中——天下用药用毒,皆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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