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膜加固过,田垄边放着两杯热豆浆,还有一袋热包子。
“你几点来的?”
“六点。”
她蹲到他旁边,把豆浆接过来喝了一口,甜口的,还是北门那家。
两人蹲在田埂上,谁都没说话。
“陈阳,你那个规划书,我昨晚仔细看了。”
“看出什么问题了?”
“蓄水池画得太小。戈壁蒸发量大,得大一倍。”
陈阳顿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我回去改。”
“还有,育苗棚的位置离水源太远,每天挑水不现实。靠近蓄水池这边,省力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翘起来。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人蹲在田埂上,对着那张地图,你一言我一语地改。
风从田垄那头吹过来,把纸页吹得哗哗响。
中午收工,拾穗儿收拾工具,陈阳忽然叫住她。
“拾穗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昨天说,你迈了三年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大二。你记得那次我们去青溪村支教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回来以后我就决定了。回戈壁,种树,教孩子们读书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学的东西有用。”
陈阳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那时候怎么不说?”
“怕你觉得我幼稚。”
“我不觉得你幼稚。”
“那时候不知道。”
陈阳沉默了一会儿,蹲下身,把散落的喷头放进桶里。“拾穗儿,你做的每一个决定,我都支持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地面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
傍晚收工,两人并肩往回走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远处的教学楼被照得发亮。
拾穗儿忽然想起大一那年,她第一次走进京科大学的校门,背着旧帆布包,谁都不认识。
那时候她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现在她敢了,敢拒绝华科院,敢回家种树,敢说“陈阳,你那个蓄水池画得太小”。
身后有人喊她:“穗儿!”
她回头,苏晓站在宿舍楼下,手里举着一个信封。“你的信!华科院寄来的!”
拾穗儿走过去,接过信封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打印的退函,措辞客气,大意是“感谢你的申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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