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地响起来。买家峻把名单锁进保险柜,站起来整了整衣领,走出办公室。
他没有直接去找赵东林。
那样太蠢了。一个副市长忽然召见一个住建局的科长,不出半天,消息就会传到解宝华耳朵里。解宝华不是吃素的,他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买家峻在干什么,然后抢在前面,把赵东林这根线掐断。
怎么掐?办法多得很。最简单的一种,让赵东林“主动”向组织交代问题,把房子的事说成是亲戚之间的正常往来,再补一份检查,说自己纪律意识不强,请求组织从轻处理。这样一来,赵东林不但不会倒向买家峻,反而会因为已经“交代”过了,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解宝华。
这就叫把柄的艺术。把柄攥在手里的时候,它是鞭子。可一旦被拿到太阳底下,它就不值钱了。
买家峻不能让它见光。
至少在赵东林开口之前,不能。
上午九点,买家峻带着秘书去了安置房项目的施工现场。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四次来了。工地上的人从项目经理到看门大爷,全都认识他了。项目经理姓周,五十多岁,头发剩了一半,挺着一个啤酒肚,每次看见买家峻就紧张,紧张得说话都结巴。
“买、买市长,您怎么又来了?”
买家峻没理他,径直往工地里走。雨后的工地泥泞不堪,一脚踩下去,泥水没过鞋面。秘书在后面急得直叫,说买市长您慢点,这路太滑了。买家峻跟没听见似的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一排已经封顶的楼前面。
他抬头看着那些楼。
六层的安置房,灰扑扑的水泥外墙,窗户还没装,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眶。楼的墙面上,有几道裂缝,从二楼一直裂到四楼,像一条蜿蜒的蛇。
买家峻指着那道裂缝,回头问周经理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周经理的汗当时就下来了。十月的天,凉飕飕的,他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子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正常的沉降缝,买市长,您放心,结构没有问题,我们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……”
“哪个第三方?”
周经理报了一个名字。买家峻没记住,也不需要记住。这些所谓的第三方检测机构,只要钱给够了,什么报告都敢出。安置房项目里的猫腻,他心里早就有数了——建材以次充好,钢筋标号不够,水泥用量不足,每一项省下来的钱,都流进了解迎宾的口袋。而这些环节的审批,全部经过了赵东林的手。
他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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