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项目上。一个是会展中心的改造,一个是滨江路的景观提升,还有一个是机关新宿舍楼。”
他把文件翻开,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。
“会展中心改造,年初预算批了三千万,实际花出去八千万。滨江路景观提升,从两千万追加到五千万。新宿舍楼更离谱,原来报的是四千万,现在花了一个亿,还没封顶。”
他把文件放下。
“这些项目的钱,是从哪儿来的?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有人把笔放下了。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水太烫,呛了一下。有人开始翻面前的资料,翻得哗哗响,其实什么都没看。
解宝华不笑了。
“买市长,这些项目都是市委常委会通过的重点工程。资金调度经过了正规程序。”
“我知道经过了程序。”买家峻说,“我查过会议纪要,每次追加预算,都是‘情况紧急,先予拨付,后补手续’。补了没有?”
没人回答。
买家峻继续说:“安置房的预算,年初批了六千万。到现在只拨下去两千万。剩下的四千万,哪儿去了?”
解宝华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财政有财政的难处。”
“什么难处?”
“资金盘子就这么大,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。会展中心是省里关注的项目,滨江路是创文创卫的重点,宿舍楼解决的是干部职工的实际困难。哪个不重要?”
“安置房涉及的是三千多户群众的实际困难。”买家峻说,“他们在过渡房里住了两年。有的老人,没等到新房就走了。解秘书长,你觉得哪个更重要?”
解宝华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买市长,你说的这些,我都理解。但工作有工作的章法。安置房的问题,不是今天才有的。上一任市长在的时候,也拖过。上上任也拖过。为什么拖?不是哪个人不想解决,是有些事情,急不得。”
他把“急不得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进了会议室的空气里。
买家峻听懂了。
这话翻译过来就是:你之前的人都这么过来的,你充什么大瓣蒜。
买家峻端起面前的茶杯。茶是龙井,已经凉透了。他喝了一口,茶水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咽下去,苦味从舌根往上返。
“解秘书长,上一任的事我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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