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拿。
他看着常军仁的眼睛。
常军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恐惧,或者两者都有。
“这些东西怎么来的?”买家峻问。
“你别管怎么来的。”常军仁说,“你就当是匿名举报。”
“老常。”
“别叫我老常。”常军仁打断他,语气忽然有些急,“我跟你说,这些东西我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为什么攒?因为我怕。我怕有一天出了事,别人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,我连个证据都没有。”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这回没皱眉,像是已经尝不出苦味了。
“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。六年,你知道我经手了多少干部?提拔了多少,调整了多少,免职了多少?一百八十三个。一百八十三个干部,每一个人我都谈话,每一个人都跟我说‘请组织放心’。可结果呢?去年落马的那个建设局长,是我亲手提拔的。前年出事的那个副区长,也是我考察的。每次出事,我都跟着挨骂。上面骂我失察,下面骂我跟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。我常军仁这辈子,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,没打过一次不该打的招呼。可没人信。没人信你干干净净。他们觉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不可能干净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,把U盘拿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
U盘很小,金属壳子,凉冰冰的,硌得手心生疼。
“你找我来,就是为了给我这个?”
常军仁摇了摇头。
“我给你这个,是让你知道,你碰的那些东西比我跟你说的要深得多。解宝华不是一个人在干。他背后有人,不止一个。”常军仁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你知道云顶阁那个包厢叫什么名字吗?”
买家峻摇头。
“叫‘听涛’。不是听海涛的涛,是解宝华的华字的谐音。他用的是他儿子的名字。他儿子叫解涛。”
买家峻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用儿子的名字开包厢,这招不新鲜。但能想出这招的人,一定是个老手,是个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的人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常军仁说,“解迎宾的那些项目,资金来源不是他自己的。他背后有一个融资平台,平台的法人代表是谁你知道吗?”
“谁?”
“杨树鹏。”
买家峻的手指在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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