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赶过来的靺鞨阿木尔,连忙一左一右搀扶起他虚弱的身体。每一步都牵动伤口,冷汗瞬间浸透内衫,又被寒意冻成冰壳。但他眼神坚定,死死盯着祭坛。
终于,他站到了祭坛前。
冰寒之气扑面而来,祭坛周围的光晕似乎更盛。那裸露的剑锋上流转的星光,清晰地映照出他苍白失血却异常坚毅的脸庞,以及眼底深处燃烧的、混杂着陈骁智慧与大祚荣不屈的火焰。
他缓缓地、颤抖地伸出右手。
那只手,布满搏杀留下的血痕,此刻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决绝,抓向那玄奥的剑柄。
“嗡!”
一声低沉雄浑、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、又似穿越无尽时空的龙吟,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冰窟中轰然炸响。
冰窟剧烈震颤,穹顶悬挂的冰棱发出密集的、令人心悸的断裂声,如雨般簌簌坠落,砸在冰面上粉碎。
冰壁深处那些模糊的刻痕骤然亮起,无数靺鞨先民渔猎、祭祀、征战的画面,夹杂着黑水靺鞨部族古老的盟誓图腾、高句丽故地蜿蜒的山川龙脉地气走向、突厥可汗阴鸷如鹰的贪婪目光、乃至大唐边关巍峨的城楼烽燧…
无数庞杂而破碎的信息洪流,如同决堤的冰河,狂暴地冲入大祚荣的脑海。
“呃啊……!”
他发出一声痛苦与震撼交织的低吼,身体如遭重击,若非乌力罕和阿木尔死死架住,早已瘫软在地。他眼前光怪陆离,无数景象飞速闪过:
*广袤无垠的雪原林海,各部靺鞨人围着篝火,以血酒盟誓,古老的歌谣在风中飘荡。
*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深处,一道磅礴的、近乎实质的金色地气如巨龙蛰伏,龙首昂然望向渤海方向。
*阴山脚下,金狼大帐中,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抚摸着弯刀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羊皮地图上的“粟末水”。
*幽州城头,大唐旌旗猎猎,守将望着北方,眉头深锁。
*新罗王宫内,烛影摇红,君臣密议,目光闪烁地投向北方…
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、交织着权力、野心、土地与鲜血的东北亚棋局,在他意识深处轰然铺展!每一个部落,每一座城池,每一条山脉河流,都仿佛化作了棋盘上,闪烁的星辰与杀机四伏的脉络。
“嗬…嗬…”大祚荣剧烈喘息,冷汗如浆。
他死死握住天枢剑柄,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。剑柄上那些游动的虫鸟篆文,骤然加速,丝丝缕缕冰凉却温顺的气息,顺着手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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