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看过了。”
翻译读完,日方代表把面前的附件抽回去,中方顾问接过话,表示试验楼人员可以先进入合资技术部。
“技术部设在哪里,留在哈尔滨,还是去你们境外的公司?”李山河翻到人员页,把去向一栏摊给郑处长。
“人才愿意出去,也是个人选择,李先生在苏联接专家回国,应当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个人选择我尊重,可你要求原厂五年停做同类产品,这也要让留下的人自己选,今天正好把工会请来了。”
总工程师戴上眼镜,从头看完条款,把纸交给身后的工会干部,几个人挪着椅子,凑到一起重新读。
日方代表敲了敲桌面,翻译随即开口,称取消限制就必须调低价格,原定垫付欠薪的条件也要重新商议。
“贵方若继续争议,我们下午会撤回报价,厂里的资金缺口,请另找人解决。”
李山河没有接他的期限,转头问厂长。
“愿意保住整机生产,还是卖完设备只留一个厂名,这个问题得先答,钱才能往下谈。”
厂长捏着钢笔,笔帽被拔下又扣回去,过了半晌,才将面前的收购意向书推开。
“我想保住,可欠薪,欠电费,银行天天催,干部工人堵着门找我,我拿什么开工。”
“拿设备和人进新公司,山河出流动资金,补技术,带订单,旧厂的债单独协商处置,我给你一份能开工的方案。”
郑处长接过文件,先翻到债务一页,李山河等他看完,才指向后面的资产清单。
“成立山河北方重工,哪些设备投入,按检测后的评估价折股,原企业依法持有股份,债权人必须参与确认。”
“你把能用的拿走,债都放回去,原厂剩下什么?”中方顾问往椅背一靠,将那份文件推回桌子中央。
“剩下新公司的股权,约定的租金和资产处置对价,债权人怎样受偿,由各方签协议,方案里写着,你可以往下看。”
工会干部翻到人员安排,问退休职工和厂办学校怎么处理,李山河请他把这一页留下,带回去给职工看。
“原有责任要落实到单位,地方统筹哪些,原厂保留哪些,都要写清,山河愿意承担项目相关的培训和转岗费用。”
“在岗工人呢,重新招一次,不合适的人全回原厂?”
“先按工种摸底,设备要开,人就要用,愿意转岗的安排培训,技术工现场试,班组长也得试,不能只考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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