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李山河把文件重新整理好。
“明早带上原件,复印件发给检方,工会和维修厂各送一份。”
安德烈问:“要直接掀桌子?”
“桌子早让他们锯了腿,明早只是把账摆出来。”
第二天清晨,北方石油临时董事会设在旧办公楼三层。
走廊里站满了工人,维修班的人穿着沾油的棉衣,退役导弹团的老兵守住两边楼梯,索科洛夫靠在窗边抽烟,烟灰落在鞋面上,他也没低头。
格里申的代表谢尔盖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七名股东代表。
“谁让这些人进来的?”
索科洛夫吐掉烟头。
“他们来听账。”
“这里是董事会。”
“他们的工资从油田出,泵站也是他们修,凭啥不能听?”
谢尔盖抬手指向楼梯口。
“保安,把闲杂人等请出去。”
两名保安刚走近,楼梯下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咔嚓。
赵刚站在台阶下,身后四名退伍兵已经把枪口抬起。
“今天谁都能走,谁也别想着带走一份文件。”
谢尔盖的手停在半空。
李山河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手里夹着一沓材料。
“人到齐了?”
安德烈跟在他身后,抱着一只木箱。
“六名董事,五名股东代表,格里申本人缺席,美国能源信托派了两个人。”
“那就开会。”
谢尔盖冷笑。
“李先生,你只有百分之三十五股份,没资格主持董事会。”
“我有没有资格,等你们看完这箱东西再说。”
李山河把木箱放到桌上,掀开箱盖。
里面没有美元,也没有枪,只有十几本账册和成摞的汇款凭证。
“从去年秋天开始,北方石油维修基金一共拨款两千四百六十万美元,泵站修复只花了四百一十万,剩下的钱去了三家空壳公司。”
谢尔盖伸手去拿文件。
赵刚跨前半步,枪口落在桌边。
“坐回去。”
谢尔盖盯着他看了几秒,手掌在桌面按住。
李山河抽出一张汇款凭证。
“这一笔,收款人是乌拉尔设备公司,董事会记录写的是购买新泵,实际到账三天后,乌拉尔设备公司把钱转给了美国能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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