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睡觉当喝水,你还真放心。”
李山河沉默片刻。
“我明晚回来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田玉兰把被角掖好,起身往外走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娜塔莎那姑娘脾气烈,你别光把人当枪使。”
李山河抬眼。
“她自己愿意做事。”
“愿意做事和愿意过日子,不是一回事。”
门帘被风吹起,田玉兰回头看他。
“人家把欧洲的东西都交给你了,心里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她住在这里。”
“住在这里,不等于心落在这里。”
李山河看着炕沿上的茶缸,半天没有说话。
门外传来娜塔莎的声音。
“李山河,你睡了吗?”
“没睡。”
“田婶子说,明早要去菜园子捡冻白菜,我也去。”
田玉兰笑了。
“你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就早点睡,明天别嫌白菜脏。”
娜塔莎掀帘进来,手里抱着一床新被。
“这是给我的?”
“你那床薄,夜里冷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“你不冷,孩子也得盖。”
娜塔莎看了看被子,又看向李山河。
“这里的人都管我。”
“你不是说这里挺奇怪吗?”
“现在觉得还行。”
她把被子放到炕头,转身准备出去,田玉兰忽然拉住她的手。
“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在这儿别拘着,有啥话就说,想吃啥也说,家里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娜塔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山河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俺。”
娜塔莎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。
“他不敢。”
田玉兰笑得眼角起了褶子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李山河靠在炕柜旁。
“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?”
娜塔莎抱起被子。
“你让我喝药。”
“那是治伤。”
“你让我学做饭。”
“那是过日子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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