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丸祖师看清轨迹了,但是没能躲开,他只觉得脚背一阵麻痒,低头再看,鞋子已经破了,血把袜子给染红了。
「哟嚯,出手还挺快!」跌打丸祖师看了看伤口,嘴上不当回事,心已经悬起来了。
他这行人皮糙肉厚,这耗子能一口把他皮给啃破了,足见这耍耗子的手艺相当了得。
院子里有许多耗子,也不知哪只耗子被训练过,哪只耗子是来凑热闹的。
跌打丸祖师高声喊道:「到底是谁来了?出来见个面,破缠手,衔须客,还是米堆子?咱都老朋友了,能不能别在暗处藏着?
你们这行人能不能挺直一回腰杆?我人在这呢,也不躲也不藏,你们就不敢堂堂正正出来打一场?」
耍耗子,三百六十行中,乐字门下一行,这行人是靠训练老鼠进行各种表演的艺人。
破缠手,衔须客,米堆子都是这行的高手,跌打丸祖师怀疑是其中一位高手来了,但现在还不确定对方的身份。
唰啦!
又一道黑影从脚边走过,等跌打丸祖师低头的时候,发现裤腿也被染红了。
这是第二道伤了。
他又挨了一口,要说重伤肯定算不上,可也实实在在流血了。
关键这两道伤都是被咬之後才看见的,耗子出手之前,跌打丸祖师没做出任何防备。
「来的是破缠手吧?做事儿这麽纠缠,一看就是你!我告诉你,差不多行了啊,我让你两回了!」跌打丸祖师冒汗了,「刚才这耗子是你养出来的台柱子吧?这样的尖儿可不好养,被我弄死了,你可别心疼。」
尖儿是耍耗子的手底下最优秀的老鼠,要真是被弄死了,耍耗子真得心疼。
可跌打丸祖师也只是猜测,他现在也不确定咬他的是不是尖儿,最关键的是,他现在不确定这院子里到底有多少老鼠。
地上有耗子脚印,有一串足迹,应该就是刚才咬他那只老鼠留下的。
追吗?
最好别追!
如果真追到尖儿了,把尖儿打死,算他赚了。
如果追了个普通熟子,这就亏大了。熟子只是普通的成年老鼠,在耍耗子手底下,熟子多了去了,跌打丸祖师费这麽大劲去追个熟子,追上了也没用,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被咬多少回。
如果遇到老油子,还不一定追得上。老油子是老耗子,别看体力不济,但这东西老奸巨猾,会藏会躲,要是追它,弄不好就被它绕进局套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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