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未尝魔王一挥摺扇,阿苓接着弹《霸王卸甲》。
《霸王卸甲》可不比《十面埋伏》简单,有些名家甚至认为《霸王卸甲》更难一些。
《霸王卸甲》不光看技艺,还得看心境,要把英雄末路的悲壮给弹奏出来。
阿苓弹奏得非常悲壮,她手指头已经断了,还在弹曲,每弹出一个音,阿苓都能听到断掉的指骨彼此摩擦的声音。
她想不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悲壮的事。
她一边弹曲,一边向未尝魔王认错:「晚辈在苦苓山上待久了,与各路强敌周旋了不知多少年月,平时戒心重了一些,刚才冒犯了前辈,还请前辈恕罪。」
未尝魔王面色阴沉:「你只做错了这一件事吗?」
阿苓赶紧解释:「张来福的事情,弟子做得可能有些鲁莽,可他是我行门中人,又独创了一门绝技,我不得不做防备。」
未尝魔王翻看着曲谱,他觉得阿苓弹得曲子还是太少:「你明知他是我手下煞枭,还在他身上放灯笼,你是要监视他,还是要监视我?」
阿苓连连摇头:「晚辈不知此事,晚辈若是知道张来福是前辈部下,绝对不会行此下策。」
「还在狡辩!」未尝魔王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,院子里掀起一阵狂风,宫商角徵羽五个字在狂风中上下翻滚。
「张来福曾经向你出示过金牌,阿苓,你难道连我的金牌都不认识吗?」
阿苓连连摇头:「我没有看到过金牌。」
未尝魔王放下曲谱,冷冷看着阿苓:「我以为你见了金牌会给我几分薄面,哪成想你还羞辱於我,管我叫老书虫子,这事你也不想认帐吗?」
阿苓连连摇头:「这话不是我说的,这话是黑妖说的。」
未尝魔王怒道:「你居然还想嫁祸於别人?你且告诉我,黑妖什麽时候说过这种话?
「」
「就在苦苓山上,就在,」阿苓稍微停顿了一下,「就在张来福等人中了她的毒之後。
「中毒?你还敢说中毒的事情?黑妖会用毒吗?你觉得我有那麽好骗吗?」未尝魔王笑了,「阿苓,你为什麽不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?你为什麽不说是张来福把金牌拿给黑妖看的时候?因为你刚撒了谎,说你没见过金牌,所以这话圆不上了,对麽?」
阿苓低头不语。
未尝魔王背着手,在院子里缓缓踱步:「老夫活了一把年纪,被你两姐妹当着众人面给羞辱了,黑妖已经接受了惩处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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