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爷说得没错,我不是镇场大能,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人间匠神,这二十多年时间里,我大小船厂走过上百家。
最大的船厂能在海上造万吨轮,光是大船坞就有三个,工人都有上千个。
最小的船厂只有五个人,没有船台,没有船坞,就靠岸边的斜坡造船。
我在各个船厂学手艺,什麽样的手艺我都学。福爷,你可能觉得,一个人间匠神跑到一个小作坊里去做工,这事很滑稽。
可我不这麽觉得,再小的作坊里,都有能学的东西,只要是手艺人,他身上就一定有值得去学的手艺。
有一个挂号夥计,连船工这行的绝活都不会,可他捻缝堵漏的手艺十分特殊,我在别处都没见过,我在他家的作坊里做了两个月的工,把他这门手艺给学走了。
像这样的手艺,我学过不知道多少,我就是靠着四处学艺,才当上的人间匠神。
如今我离立派宗师已经不远,但船厂走多了,人也见得多了,现在能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少。
看到福运公司招人,我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。可等开始造船的时候,我只看了一眼图纸,就看到了宝贝。
今天下水的盈川号,是我从未见过的船型,看到图纸的时候我就知道,这种船型在普通的船坞里根本造不出来。
当时我还在犹豫,要不要把我做船坞的手艺亮出来,如果不亮出来,盈川号肯定造不成,这其中的手艺精髓我也学不到。
可如果我把做船坞的手艺亮出来了,又肯定会遭到你们的怀疑。
我没忍住,还是亮出来了,我出力了,也用心了,盈川号也下水了,里边七成的手艺精髓也都被我学走了。」
张来福很好奇:「为什麽只学了七成?凭你的本事,只要看过造船的流程,十成的本事应该全学会了。」
石顺舟也很遗憾:「因为这艘船只造了七成。」
张来福微微摇头:「我不太懂你的意思。」
石顺舟拿起两根筷子,比作两艘船:「我们造好的盈川号和图纸上的盈川号有差距,载货量只有七成,速度也只有七成,所以今天下水的这艘船只能算个七成的盈川号。
想要造出完整的盈川号,要麽用乔家的手段,直接放到碗里种,要麽就在船坞上再下功夫,造船的手艺也得改良。
但这番话此前我没跟任何人说过,因为一旦说出来,我就不能留在福运公司了,这十成的盈川号,我也没有机会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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