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拿过纸伞,扯断了一根伞线。
这根伞线在各个伞骨之间穿了上百道,张来福一道一道拆开,一连拆了六十多道,拆出来的伞线有两丈多长。
余下的伞线还留在伞骨上,张来福把拆下来的这一头递给了季清秋:「你再进书里一趟,把这根伞线绑在那个凶恶的人身上,绑完之後你立刻把伞线松开,千万不要再碰它。
绑好了之後,你颤一颤右边的大拇脚趾头,千万记住,要躲那根伞线远一点,等他骨头软了,你再看能不能把这人给拽出来。」
季清秋拿着红绳,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来福: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,对吗?」
张来福点了点头:「对,都是为了我。」
「对什麽对?我是为了行侠仗义,你当我稀罕你麽!」季清秋拿着伞线,一头紮进了《古俗谈幽》。
张来福赶紧从後边拽住她的脚,等了片刻,季清秋的大拇脚趾颤了两颤,张来福知道,这是红线绑好了。
他左手拽着季清秋的脚,等了好一会儿。
季清秋也碰过伞线,他不想让季清秋受到殃及,他得把骨断筋折的时间拖後一点。
他在纸伞剩余的伞线上拨了一下。
叮铃铃!
弦音响起。
张来福用了阴绝活。
伞线颤动,弦音已经被传进了书里。
但这一声弦音够用吗?
这是倪守卷精心布置的巫术,要是就给一声弦音,却也太看轻了倪老板。
张来福勾动着伞线,随着弦音唱道:「一曲清歌绕客身,千筋百骨渐沉沦。腰肢难挺浑身软,手足绵软力不存。
硬骨今朝融似水,顽骨顽筋尽失根。铁躯化作一团棉,到此骨酥难立身。」
这段唱词唱得狠毒,张来福这次可不是想让荣老四的骨头折了,他是要把荣老四满身筋骨给化了。
化了就化了吧,荣老四本来就没骨头,这骨头原本也不是什麽好来历。
只是不知道隔着一本书,这手艺到底有多大用处?
曲子反覆唱了三遍,季清秋右脚一阵颤动。
张来福放下了纸伞,赶紧去拽季清秋。
这次拽得非常吃力,张来福拽了许久,腿才出来。
又过了一会,季清秋腰出来了。
腰出来了,就好办了,张来福有抓手了。
张来福再加把力气,抱住腰下,用力一拽!季清秋的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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